正文内容
还欠我三百***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经大亮了。，明晃晃的。，后背贴着床单，布料冰凉。，只是扣子错位了两颗，下摆卷到了腰际。。，皮肤上残留着微微的酸胀感。，被子滑下去，锁骨下面有一小块浅红色的印子，不疼，但很明显。，然后爬起来冲进了浴室。，闭着眼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昨晚的碎片。。。"疼就说话"，她摇头，他低头重新吻她。，完事之后他松开她，站起身走向门口，全程没回头。："床头柜上放了水，明天不用早起。"，把水龙头拧得更热了一些。
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她看见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一杯水，玻璃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，上面只有三个手写的字："电饭煲。"
她愣了一下，掀开被子走出去。
客厅里没有人。
餐桌上的电饭煲亮着保温灯，打开一看里面是白粥，旁边碟子里还搁了两个水煮蛋、一碟腌黄瓜。
粥的热气扑上来带着米香，简知意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锅粥看了好久。
一个半夜把人折腾到三点、完事转身就走、连句"晚安"都没说的男人，第二天早上给她留了粥。
这算什么？
她把粥盛出来吃了。
粥熬得很好，米油都煮出来了，浓稠适中。
吃完她把碗刷了，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路过主卧，门关着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她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敲门说"我走了"，最后没敲。
她拉开公寓大门的时候，门**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陆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，换了件深蓝色衬衫靠在玄关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手机。
听到门响他抬起头，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，然后滑下来，在她锁骨上方停顿了半秒，又移开了。
"去哪儿？"
简知意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："去工作室。"
陆衍站起来，走过来。
他比她高太多，走近的时候压迫感铺天盖地。
简知意下意识往后仰了仰，背贴上了门板。
他伸手，越过她的肩膀，把那扇已经被她拉开了一条缝的大门又重新关上了，咔哒一声。
"合同第三页，"他说，"第七条，我记得昨晚跟你确认过了。"
简知意耳朵瞬间烫起来："……记得。"
"那你今天不该出门的。"
陆衍退后半步，拉开了一点距离，但目光依然落着她，"协议期限一年，三百六十五天，你昨天晚上消耗了一天。现在还欠我三百***天。"
简知意愣了两秒，忽然反应过来，他说的是"夫妻义务"的履行次数。
她脸颊连着脖子都烧起来了，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："那是一年期限，不是三百六十五次，你别偷换概念。"
陆衍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"会算账。"他说，"那正好，去换件高领的。"
简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圆领针织衫，锁骨上那块印子露在外面，浅红色，明晃晃的。
她瞬间明白了他刚才落在那里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她冲回房间换了一件半高领毛衣，裹得严严实实才重新出来。
陆衍已经穿上西装外套在玄关穿鞋了。
"走吧，"他直起身，"我送你。"
"不用，我自己坐地铁"。
"江景公寓到你的工作室，地铁换乘两趟，四十五分钟。"
陆衍把车钥匙勾在指尖上转了半圈，"开车十五分钟，你现在走路腿不软？"
简知意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瞪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一言不发地拉开大门走了出去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，真的很轻，轻到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黑色轿车开出地下**的时候，简知意发现副驾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里面是一杯热拿铁和一个三明治。
"我吃过早饭了。"
"给你的。"
陆衍单手打方向盘，没看她，"中午之前你应该没空吃饭。"
简知意把纸袋放在膝盖上，没说话。
拿铁还是烫的，握在掌心里暖融融的。
她把吸管***喝了一口。
甜度刚好，是她喝得惯的那种。
到了工作室楼下，简知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，陆衍忽然叫住她。
"简知意。"
她回过头。
陆衍从后座拿了一个东西递过来。
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，巴掌大小，不沉。
她接过来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条极细的锁骨链，吊坠是一颗很小的珍珠，大约四毫米，光泽很润。
链子很细很细，戴在脖子上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。
"你耳朵上没有。"陆衍说。
简知意低头看了看那条链子，然后看了看他。
她记得昨晚在酒会上，他第一次看她的时候目光确实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。
她在设计图纸上画过无数条项链，但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一条像样的。
最靠近首饰的东西就是手腕上那块自己雕了花的老表。
她摩挲了一下那颗珍珠，抬头问："多少钱？"
陆衍已经转过头去看文件了："不贵。"
"我问多少钱。"
他翻了一页文件："合同里没写你不能收礼物。"
他抬眼看她，"要么你戴上，要么我帮你戴，你自己选。"
简知意又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最后她低头把锁骨链从盒子里拿出来，绕到脖子后面扣上了。
珍珠刚好落在锁骨窝中间，盖住了昨晚留下的那一点浅痕。
她拉开车门下去，关门前说了一句："谢谢。"
陆衍没抬头，但简知意转身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嘴角那根线又动了一下。
她快步走进写字楼电梯，靠着轿厢壁呼出一口气。
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，脸颊是红的，眼底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，她说不上那是什么。
锁骨上那颗珍珠凉丝丝地贴着皮肤。
她伸手摸了摸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
这个人在追我？
不对，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协议婚姻，各取所需，她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一碗粥、一杯咖啡、一条项链，那只是合同之外的礼貌性馈赠，跟"追"这个字没有任何关系。
电梯到了七楼。
简知意走出去，推开工作室的门，周姐从工位上探出头来看她。
"哇，你今天气色真好。"
简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："……有吗？"
"有啊，"周姐上下打量她，"眼睛亮亮的，腮红都不用打了，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？"
简知意把包放在桌上，拿出作品集翻开。
她看着自己去年画的那几张设计稿，线条流畅，但总缺了点什么，缺了那种"让人移不开眼"的东西。
她忽然想起陆衍昨晚拆她衣服时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极度专注的、剔除了所有杂念的目光。
他看她的每一寸皮肤，都像在看她身上从来没被人发现过的细节。
那种目光，好像她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仔细端详的作品。
简知意把设计稿上一条项链的坠子草图画大了一圈，铅笔削得尖尖的，重新落下去。
线条比之前流畅了一倍。
她在坠心加了一颗很小的珠光点，是那颗珍珠给她的灵感，克制的，不张扬的，但看到的人一定会多看它一眼。
她画完一条项链的初稿，把笔放下，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，凉凉的，还在。
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新消息提醒，陌生号码，头像是纯黑色的，就一句话：
"粥在电饭煲里，六点前回来有热的。"
下面跟了一条定位链接，是江景公寓的导航。
简知意把手机屏幕按灭，又点亮，又按灭。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遍，最后在对话框里打了四个字：
"知道了。"
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重新拿起铅笔。
但画了十分钟，那条线的弧度始终画不对。
因为她老在想，早上他到底几点起来的？煮一锅粥至少要四十分钟。
简知意把铅笔重重按在纸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"简知意，"她小声跟自己说，"三百***天，先把事业做起来，这个男人……"
她把笔重新握稳："——再说。"
窗外的海城正午阳光正好。
锁骨上的珍珠微微泛着温润的光，和她铅笔下那颗刚画出来的坠心珠光点在同一个位置。
她低头看着画纸，忽然发现那条项链的草图里，她无意识地在吊坠背面刻了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字母，L。
她的笔停住了。
然后把那个字母涂掉了。
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她看见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一杯水，玻璃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，上面只有三个手写的字："电饭煲。"
她愣了一下，掀开被子走出去。
客厅里没有人。
餐桌上的电饭煲亮着保温灯，打开一看里面是白粥，旁边碟子里还搁了两个水煮蛋、一碟腌黄瓜。
粥的热气扑上来带着米香，简知意站在厨房门口盯着那锅粥看了好久。
一个半夜把人折腾到三点、完事转身就走、连句"晚安"都没说的男人，第二天早上给她留了粥。
这算什么？
她把粥盛出来吃了。
粥熬得很好，米油都煮出来了，浓稠适中。
吃完她把碗刷了，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路过主卧，门关着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她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敲门说"我走了"，最后没敲。
她拉开公寓大门的时候，门**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陆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，换了件深蓝色衬衫靠在玄关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看手机。
听到门响他抬起头，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，然后滑下来，在她锁骨上方停顿了半秒，又移开了。
"去哪儿？"
简知意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："去工作室。"
陆衍站起来，走过来。
他比她高太多，走近的时候压迫感铺天盖地。
简知意下意识往后仰了仰，背贴上了门板。
他伸手，越过她的肩膀，把那扇已经被她拉开了一条缝的大门又重新关上了，咔哒一声。
"合同第三页，"他说，"第七条，我记得昨晚跟你确认过了。"
简知意耳朵瞬间烫起来："……记得。"
"那你今天不该出门的。"
陆衍退后半步，拉开了一点距离，但目光依然落着她，"协议期限一年，三百六十五天，你昨天晚上消耗了一天。现在还欠我三百***天。"
简知意愣了两秒，忽然反应过来，他说的是"夫妻义务"的履行次数。
她脸颊连着脖子都烧起来了，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："那是一年期限，不是三百六十五次，你别偷换概念。"
陆衍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"会算账。"他说，"那正好，去换件高领的。"
简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圆领针织衫，锁骨上那块印子露在外面，浅红色，明晃晃的。
她瞬间明白了他刚才落在那里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她冲回房间换了一件半高领毛衣，裹得严严实实才重新出来。
陆衍已经穿上西装外套在玄关穿鞋了。
"走吧，"他直起身，"我送你。"
"不用，我自己坐地铁"。
"江景公寓到你的工作室，地铁换乘两趟，四十五分钟。"
陆衍把车钥匙勾在指尖上转了半圈，"开车十五分钟，你现在走路腿不软？"
简知意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瞪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一言不发地拉开大门走了出去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，真的很轻，轻到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黑色轿车开出地下**的时候，简知意发现副驾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里面是一杯热拿铁和一个三明治。
"我吃过早饭了。"
"给你的。"
陆衍单手打方向盘，没看她，"中午之前你应该没空吃饭。"
简知意把纸袋放在膝盖上，没说话。
拿铁还是烫的，握在掌心里暖融融的。
她把吸管***喝了一口。
甜度刚好，是她喝得惯的那种。
到了工作室楼下，简知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，陆衍忽然叫住她。
"简知意。"
她回过头。
陆衍从后座拿了一个东西递过来。
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，巴掌大小，不沉。
她接过来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条极细的锁骨链，吊坠是一颗很小的珍珠，大约四毫米，光泽很润。
链子很细很细，戴在脖子上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。
"你耳朵上没有。"陆衍说。
简知意低头看了看那条链子，然后看了看他。
她记得昨晚在酒会上，他第一次看她的时候目光确实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。
她在设计图纸上画过无数条项链，但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一条像样的。
最靠近首饰的东西就是手腕上那块自己雕了花的老表。
她摩挲了一下那颗珍珠，抬头问："多少钱？"
陆衍已经转过头去看文件了："不贵。"
"我问多少钱。"
他翻了一页文件："合同里没写你不能收礼物。"
他抬眼看她，"要么你戴上，要么我帮你戴，你自己选。"
简知意又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最后她低头把锁骨链从盒子里拿出来，绕到脖子后面扣上了。
珍珠刚好落在锁骨窝中间，盖住了昨晚留下的那一点浅痕。
她拉开车门下去，关门前说了一句："谢谢。"
陆衍没抬头，但简知意转身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嘴角那根线又动了一下。
她快步走进写字楼电梯，靠着轿厢壁呼出一口气。
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，脸颊是红的，眼底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，她说不上那是什么。
锁骨上那颗珍珠凉丝丝地贴着皮肤。
她伸手摸了摸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
这个人在追我？
不对，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协议婚姻，各取所需，她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一碗粥、一杯咖啡、一条项链，那只是合同之外的礼貌性馈赠，跟"追"这个字没有任何关系。
电梯到了七楼。
简知意走出去，推开工作室的门，周姐从工位上探出头来看她。
"哇，你今天气色真好。"
简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："……有吗？"
"有啊，"周姐上下打量她，"眼睛亮亮的，腮红都不用打了，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？"
简知意把包放在桌上，拿出作品集翻开。
她看着自己去年画的那几张设计稿，线条流畅，但总缺了点什么，缺了那种"让人移不开眼"的东西。
她忽然想起陆衍昨晚拆她衣服时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极度专注的、剔除了所有杂念的目光。
他看她的每一寸皮肤，都像在看她身上从来没被人发现过的细节。
那种目光，好像她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被仔细端详的作品。
简知意把设计稿上一条项链的坠子草图画大了一圈，铅笔削得尖尖的，重新落下去。
线条比之前流畅了一倍。
她在坠心加了一颗很小的珠光点，是那颗珍珠给她的灵感，克制的，不张扬的，但看到的人一定会多看它一眼。
她画完一条项链的初稿，把笔放下，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，凉凉的，还在。
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新消息提醒，陌生号码，头像是纯黑色的，就一句话：
"粥在电饭煲里，六点前回来有热的。"
下面跟了一条定位链接，是江景公寓的导航。
简知意把手机屏幕按灭，又点亮，又按灭。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遍，最后在对话框里打了四个字：
"知道了。"
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重新拿起铅笔。
但画了十分钟，那条线的弧度始终画不对。
因为她老在想，早上他到底几点起来的？煮一锅粥至少要四十分钟。
简知意把铅笔重重按在纸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"简知意，"她小声跟自己说，"三百***天，先把事业做起来，这个男人……"
她把笔重新握稳："——再说。"
窗外的海城正午阳光正好。
锁骨上的珍珠微微泛着温润的光，和她铅笔下那颗刚画出来的坠心珠光点在同一个位置。
她低头看着画纸，忽然发现那条项链的草图里，她无意识地在吊坠背面刻了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字母，L。
她的笔停住了。
然后把那个字母涂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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