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冒雨进山遇滑坡，意外发现野参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吹得老枣树的枝条啪啪打在窗棂上。她翻身坐起来，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——屋角的木盆里泡着昨晚挖回来的五味子藤，根须沾着泥水，看起来精神不错。她等会儿得趁家里人没醒，先把这些藤送进空间种下去。，还是决定先不上山。，除了五味子，还有几样她也认得——枸杞、黄芪、柴胡。后山那片荒地石多土薄，偏偏最适合这类耐旱的药材生长。要是能找到黄芪……。先把手头的五味子藤种好了再说。，把泡好的五棵五味子藤沿着另一条空垄种下去，浇了井水。种完抬头一看，昨天种下的第一批麦苗又长了一截，已经没过膝盖了。密匝匝的绿叶子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摇曳，像一片缩小版的麦浪。——麦秆粗壮，分蘖旺盛，有些叶片底端已经鼓起了小小的节，这是要拔节的征兆。按照这个速度，明天或后天就能抽穗。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出了空间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，正蹲在灶台前生火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——那是昨晚剩的一点玉米面糊糊，掺了水又熬了一遍。看见秀禾出来，她忙舀了一碗递过去："禾啊，喝点。"。碗是粗陶的，边沿磕了个豁口。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，但热气扑在脸上，有一股粮食特有的香味。她低头慢慢喝了一口，胃里暖融融的。建军和秀兰也起来了，两个人挤在灶台边，捧着小碗呼噜呼噜地喝，秀兰喝得嘴边一圈黄印子。"娘，"秀禾喝完把碗放下，"我今天再进一趟山。"："还去？昨天那五味子不是卖了吗……""不够。"秀禾说，"还差得多。后山那片荒地我昨天看见还有别的药材，黄芪、柴胡，都值钱。"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粗布缝的小包递过来："禾啊，娘就这些了……"——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八毛三分钱，一分一分的钢镚，还带着赵翠兰手心的温度。那是她娘缝了半年鞋垫，攒下的。
秀禾把钱推回去："娘，你留着。我有法子。"
她没多解释，提上竹篮出了门。
这天天气不太好。出了村子往山上走，头顶的云层就越来越厚，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。风也大了，吹得地里的玉米叶子哗啦啦响，远处山上的树冠像绿色的浪头一样起伏。
秀禾加快了脚步。秋雨说来就来，她得赶在下雨前把该找的地方找一遍。
后山荒地还是昨天的样子，荆棘丛生，石砾遍地。她沿着山涧往上走，一路留意地面——黄芪喜阳，多半长在向阳的山坡；柴胡耐旱，往往藏在石缝和草坡交界的地方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她在离昨天五味子那片不远的南坡上发现了一丛黄芪。叶子绿中带灰，茎秆直立，顶上的花已经谢了，结了扁平的荚果。秀禾蹲下用指甲掐了一截根须尝了尝——味甘，带一点豆腥气，是正宗的膜荚黄芪。不算大，但起码有三四年了。
她掏出随身带的小铲子开始挖。黄芪根深，得一铲一铲地把周围的土刨开，顺着根须往下探，不能伤着主根。挖了二十多分钟，终于连根拔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黄芪根，黄白色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把黄芪放进篮子，正准备接着挖下一丛，天上忽然打了个闷雷。
轰隆隆的，从山那边滚过来，闷得像谁在天上推一块巨大的石头。紧接着，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，一颗接一颗，***打在石头上、树叶上、她肩膀上。秋风裹着雨雾扑面而来，又冷又潮。
秀禾赶紧把篮子盖好，往山涧边一棵大松树底下躲。松树枝叶茂密，勉强遮住一些雨。她靠着树干，看着雨幕哗哗地从天而降，把整片后山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里。
雨下了将近半个小时，没有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了。山涧的水声轰隆隆地响起来，平日里细瘦的溪流转眼间涨成了浑黄的小河。秀禾缩在树下，衣裳湿了大半，风一吹冷得打哆嗦。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往回走——但看这雨势，下山的路肯定也泥泞难行了。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雷。
那声音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塌下来了，轰隆一声闷在雨声里，接着是碎石滚落、泥土稀里哗啦往下淌的声音。秀禾浑身一紧——山体滑坡。
她贴着树根没敢动，等了一会儿，响声停了。雨还在下。她壮着胆子从树后探出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——是山涧上游，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。原本那道陡峭的土坡，被雨水泡软了，塌了一大块下来，黄褐色的泥浆和碎石把山涧截断了一半。
秀禾赶紧收拾了篮子，贴着山壁小心翼翼地往上走。她得确认一下滑坡的位置——万一挡住了下山的必经之路，她就得另找路绕了。
快走到滑坡处的时候，她闻到了一股气味。
很淡，混在雨水和泥土的腥气里，但秀禾一下子停住了脚步。那股味道她认得——实验室的药材**室里有，淡淡的，带一点土腥的甘苦。
人参。野山参的气味。
她循着气味走过去。滑坡冲下来的泥沙堆成了一座小土丘，把原本的灌木丛掩埋了大半。土丘侧面，被雨水冲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，沟壑边上一截土**的东西半露在外面，拇指粗细，表面有细密的横纹。
秀禾蹲下来，伸手把那截东西周围的泥浆轻轻扒开。越扒，露出来的部分越多——纺锤形的主根，带着细长的须根，须根顶端还有细小的珍珠点。她盯着那个形状看了足足五秒钟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
野山参。至少是二十年的老参。
她把周围的土一点一点地清理出来。整根参大概有中指长短，主根粗壮，须根完整，芦头上有三道明显的"碗"——那是参龄的标记，一个碗代表一年。秀禾数了数，二十三个碗。
二十三年的野山参。
她手有点抖。在药材市场，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是什么价钱？她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加上自己的知识——***代，**统购统销，药材站**野山参分等级，二十年以上的算一等品，一斤干货能卖到上百块。但鲜货按支论价，品相好的、完整的，一根就能卖到二三十块。
二三十块。就是这一根。
但她没有急着挖。野山参娇贵，挖断了根须，价钱就要打对折。她需要工具，需要耐心，需要时间。可雨还在下，天已经越来越暗了。
秀禾抬头看了看滑坡的断面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一片土坡被雨水冲塌，露出的土层断面里，她隐约看见还有几根相似的轮廓埋在泥浆下面。不止一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做了个决定。先用挖黄芪的小铲子把这根最完整的参小心翼翼地起了出来，根须一根都没断。然后她把参裹进篮底的一层湿苔藓里，盖好。剩下的几根，她大概记了位置，用树枝插了记号，等雨停了再回来。
下山的路比预想的难走得多。雨水把土路泡成了烂泥，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。秀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，紧紧护着篮子，几次差点滑倒都赶紧抓住了路边的树枝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，雨终于小了，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。她裹着湿透的衣裳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嘴唇冻得发白，但篮子里的野山参裹得好好的。
进了村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村里炊烟袅袅地升起来，家家户户亮起了油灯。秀禾走过打谷场的时候，几个坐在屋檐下避雨闲聊的婆娘看见她浑身泥水地回来，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。
"秀禾你咋这时候从山上下来？下雨崩了山可咋办！"
"那丫头胆子也太大了……"
秀禾没搭话，低着头快步往家走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，赵翠兰正抱着秀兰坐在门槛上等，看见她浑身上下湿透了，腾地站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禾啊！你去哪了！下这么大的雨你——"
"娘，没事。"秀禾把篮子放到灶台上，关上门，从篮底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根裹着苔藓的野山参，"你看。"
赵翠兰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没认出来："这……这是啥？"
"野山参。"秀禾把苔藓剥开一点点，露出参体上细密的横纹和芦头上那二十三个碗，"二十多年的。娘，这一根，至少值二十块钱。"
灶屋安静了两秒。赵翠兰的眼睛一点点瞪圆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。她捂住嘴，呜咽着说不出话。建军和秀兰挤过来看，看不懂，但看见娘哭了，也跟着眼圈红了。
秀禾把参重新裹好，放在阴凉通风的墙角。然后她走到灶台边，把湿透的外褂脱下来拧了拧水，露出一件打得满是补丁的里衣。她在灶台边坐下，火光映着她的脸，嘴唇还是紫的，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。
明天，先拿这根参去镇上。然后去大队部，把账还了。
她伸手烤了烤火。空间里的麦子，还在长呢。
秀禾把钱推回去："娘，你留着。我有法子。"
她没多解释，提上竹篮出了门。
这天天气不太好。出了村子往山上走，头顶的云层就越来越厚，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。风也大了，吹得地里的玉米叶子哗啦啦响，远处山上的树冠像绿色的浪头一样起伏。
秀禾加快了脚步。秋雨说来就来，她得赶在下雨前把该找的地方找一遍。
后山荒地还是昨天的样子，荆棘丛生，石砾遍地。她沿着山涧往上走，一路留意地面——黄芪喜阳，多半长在向阳的山坡；柴胡耐旱，往往藏在石缝和草坡交界的地方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她在离昨天五味子那片不远的南坡上发现了一丛黄芪。叶子绿中带灰，茎秆直立，顶上的花已经谢了，结了扁平的荚果。秀禾蹲下用指甲掐了一截根须尝了尝——味甘，带一点豆腥气，是正宗的膜荚黄芪。不算大，但起码有三四年了。
她掏出随身带的小铲子开始挖。黄芪根深，得一铲一铲地把周围的土刨开，顺着根须往下探，不能伤着主根。挖了二十多分钟，终于连根拔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黄芪根，黄白色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把黄芪放进篮子，正准备接着挖下一丛，天上忽然打了个闷雷。
轰隆隆的，从山那边滚过来，闷得像谁在天上推一块巨大的石头。紧接着，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，一颗接一颗，***打在石头上、树叶上、她肩膀上。秋风裹着雨雾扑面而来，又冷又潮。
秀禾赶紧把篮子盖好，往山涧边一棵大松树底下躲。松树枝叶茂密，勉强遮住一些雨。她靠着树干，看着雨幕哗哗地从天而降，把整片后山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里。
雨下了将近半个小时，没有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了。山涧的水声轰隆隆地响起来，平日里细瘦的溪流转眼间涨成了浑黄的小河。秀禾缩在树下，衣裳湿了大半，风一吹冷得打哆嗦。她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往回走——但看这雨势，下山的路肯定也泥泞难行了。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雷。
那声音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塌下来了，轰隆一声闷在雨声里，接着是碎石滚落、泥土稀里哗啦往下淌的声音。秀禾浑身一紧——山体滑坡。
她贴着树根没敢动，等了一会儿，响声停了。雨还在下。她壮着胆子从树后探出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——是山涧上游，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。原本那道陡峭的土坡，被雨水泡软了，塌了一大块下来，黄褐色的泥浆和碎石把山涧截断了一半。
秀禾赶紧收拾了篮子，贴着山壁小心翼翼地往上走。她得确认一下滑坡的位置——万一挡住了下山的必经之路，她就得另找路绕了。
快走到滑坡处的时候，她闻到了一股气味。
很淡，混在雨水和泥土的腥气里，但秀禾一下子停住了脚步。那股味道她认得——实验室的药材**室里有，淡淡的，带一点土腥的甘苦。
人参。野山参的气味。
她循着气味走过去。滑坡冲下来的泥沙堆成了一座小土丘，把原本的灌木丛掩埋了大半。土丘侧面，被雨水冲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，沟壑边上一截土**的东西半露在外面，拇指粗细，表面有细密的横纹。
秀禾蹲下来，伸手把那截东西周围的泥浆轻轻扒开。越扒，露出来的部分越多——纺锤形的主根，带着细长的须根，须根顶端还有细小的珍珠点。她盯着那个形状看了足足五秒钟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
野山参。至少是二十年的老参。
她把周围的土一点一点地清理出来。整根参大概有中指长短，主根粗壮，须根完整，芦头上有三道明显的"碗"——那是参龄的标记，一个碗代表一年。秀禾数了数，二十三个碗。
二十三年的野山参。
她手有点抖。在药材市场，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是什么价钱？她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加上自己的知识——***代，**统购统销，药材站**野山参分等级，二十年以上的算一等品，一斤干货能卖到上百块。但鲜货按支论价，品相好的、完整的，一根就能卖到二三十块。
二三十块。就是这一根。
但她没有急着挖。野山参娇贵，挖断了根须，价钱就要打对折。她需要工具，需要耐心，需要时间。可雨还在下，天已经越来越暗了。
秀禾抬头看了看滑坡的断面，又看了看周围。这一片土坡被雨水冲塌，露出的土层断面里，她隐约看见还有几根相似的轮廓埋在泥浆下面。不止一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做了个决定。先用挖黄芪的小铲子把这根最完整的参小心翼翼地起了出来，根须一根都没断。然后她把参裹进篮底的一层湿苔藓里，盖好。剩下的几根，她大概记了位置，用树枝插了记号，等雨停了再回来。
下山的路比预想的难走得多。雨水把土路泡成了烂泥，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。秀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，紧紧护着篮子，几次差点滑倒都赶紧抓住了路边的树枝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，雨终于小了，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。她裹着湿透的衣裳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嘴唇冻得发白，但篮子里的野山参裹得好好的。
进了村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村里炊烟袅袅地升起来，家家户户亮起了油灯。秀禾走过打谷场的时候，几个坐在屋檐下避雨闲聊的婆娘看见她浑身泥水地回来，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。
"秀禾你咋这时候从山上下来？下雨崩了山可咋办！"
"那丫头胆子也太大了……"
秀禾没搭话，低着头快步往家走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，赵翠兰正抱着秀兰坐在门槛上等，看见她浑身上下湿透了，腾地站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禾啊！你去哪了！下这么大的雨你——"
"娘，没事。"秀禾把篮子放到灶台上，关上门，从篮底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根裹着苔藓的野山参，"你看。"
赵翠兰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没认出来："这……这是啥？"
"野山参。"秀禾把苔藓剥开一点点，露出参体上细密的横纹和芦头上那二十三个碗，"二十多年的。娘，这一根，至少值二十块钱。"
灶屋安静了两秒。赵翠兰的眼睛一点点瞪圆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。她捂住嘴，呜咽着说不出话。建军和秀兰挤过来看，看不懂，但看见娘哭了，也跟着眼圈红了。
秀禾把参重新裹好，放在阴凉通风的墙角。然后她走到灶台边，把湿透的外褂脱下来拧了拧水，露出一件打得满是补丁的里衣。她在灶台边坐下，火光映着她的脸，嘴唇还是紫的，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。
明天，先拿这根参去镇上。然后去大队部，把账还了。
她伸手烤了烤火。空间里的麦子，还在长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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